2019年1月22日,新东方(NYSE:EDU)公布了2019财年第二季度的经营成果。数据显示,这个季度公司的收入达到5.97亿美元,较去年同期增长了27.8%。公司同时给出了下一季度,也就是到2019年2月28日为止的业绩展望,预计收入范围在7.699亿到7.932亿美元之间,同比增幅预计为25%到28%。二零一九年第二季度,公司出现两千六百三十四万美元的净损失,而在二零一八财政年度第二季度,企业则实现了七百七十六万美元的盈利收益(说明:新东方的财政年度周期以“六一”国际儿童节为起点,这个安排比较容易记住)。
由于收入超出预估两千万元,股价因此攀升了一段,这表明金融界更看重收益增长速度,而非利润表现。
对新东方的健康状况,俞敏洪远比华尔街心中有数。发布财报期间、新春佳节来临之际,俞敏洪接连发出五封内部通知,决定亲自担任“三化工作小组”负责人,在2019年度及2020财政年度(具体时间段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着力推动“三化”工作,要求实现根本性转变、进行彻底革新、明确业务方向,优化组织架构,重塑利益分配机制,促进思维模式更新。
这封邮件没有说明“三化”具体指什么,通过搜索引擎查询得知,2010年俞敏洪就已经提出了三化,包括标准化、系统化以及信息化。他还表示“我提出的时机实在太晚”,然而到了2019年,依然没有看到让人满意的实际效果。
老树新芽、增长强劲
2006年9月7日,该公司在纽约证券交易所实现了挂牌交易,2006年度的营业收入总额达到7.7亿元人民币,依据当时的市场汇率换算,约合不到1亿美元,与上一年相比的增长幅度不足百分之二十。
新东方成功挂牌交易后,其知名度和影响力显著提升,2007年度、2008年度的营业收入分别比前一年增长了百分之三十六和百分之五十二。
新东方公开上市,激发了许多人的投机心理,环球雅思、新航道(由原新东方胡敏创立)、巨人学校(原新东方江博担任校长)等机构因此吸引了部分学生和资深教师,导致生源和师资出现分流。那些不公开营业的“地下组织”数量更为庞大,仅北京每年就有两三百家英语培训公司倒闭,其中既有因亏损无法持续经营的,也有通过短期盈利后迅速撤离、次年更换名称再行操作的。
历经风浪筛选,市场格局逐步规范,网络教学再度兴盛。虽然尚处起步阶段,但教育界人士和投资方均对虚拟学堂的发展前景寄予厚望。
回过头来看,人们高估了远程教育对线下教学的冲击。
2015年第一季度(截止到2014年8月31日),新东方拥有注册学员88.8万名,运营着711所学校;到了2019年第一季度,注册学员人数和学校数量分别增至173.5万名和1100所。
新东方线下教育业务在互联网尤其是移动互联网发展影响下,规模不但没有缩小,反而以每年25%的速度扩张,这个增长率是根据注册学员数量计算的。
部分品牌已全面停办线下教学机构,转向线上模式,而新东方却反其道而行之,持续加大线下资源投入,其学校网点与教学点数量呈现稳定上升态势:2015财年第一季度时为711个,到了2019财年第二季度已增至1125个,期间平均每个季度新增23个网点。
然而各个学校的经济收益却提升得相当迟缓,2015年度第一季度每家机构的平均收入为55.4万元,到了2019年度第一季度这一数字增长到了78.2万元,期间每年的平均增幅达到9个百分点。
能够观察到,每一年学校的收入最高点都位于第一个财季,也就是涵盖了暑假的那个自然季度,而收入最少的时候则是在第二个财季,也就是每个自然年的最后一个季度。
新东方的总收入里,教材销售占8%到18%的比重,最高值是在一年的第四季度出现。这表明新东方的模式是先收取费用再提供教学服务,卖教材的钱在当季就计入收入,而学费则要在教学结束后才算作收入。
2018财年第四季度的账面资金较2019年第一季度多了1.4亿美元,到了2018年11月30日,也就是2019财年第二季度结束的时候,新东方手头有8.43亿美元现金,另外还有17亿美元短期投资产品,以及9457万美元定期存款,可以说新东方的财务状况非常宽裕,没有任何资金周转困难的问题。
毛利润率趋薄,市场费用控制良好
新东方的主要开销包括支付给老师的报酬、租用场地的费用以及教材的费用,在2010年财政年度以前,它的毛利润率稳定在62%的水平上。到了2014年财政年度,这个比率下滑到了60%,2015年进一步降到58%,2018年又降至56%,到了2019年上半财年,这个数值跌到了54%。这说明新东方没能把劳动力成本和场地租金的增加完全转嫁给学生。
每年财政年度的最初三个月既是收益的最高点,也是毛利润比率的顶峰。2015、2016、2017这三个财政年度的第一季度毛利润比率均稳定在62%、63%的水平。到了2018财政年度和2019财政年度,第一季度毛利润比率则分别下降到了59%和57%。
旺季毛利润率上不去值得警惕,或许是新东方业绩的拐点。

新东方在市场开支管理上成效显著,其占收入比重持续降低。2010至2015年间,该比例稳定在营收的15%左右,2016年和2018年分别降至13.4%和12.9%,2017年小幅回升至13.2%,2019年上半年进一步调整为13.1%。这种良好表现得益于新东方品牌认知度极高,因此营销投入得以压缩。2019年第二季度,好未来的市场开销在其总收入中占比达到17.3%,这一比例超过了新东方。
即便如此,新东方在市场上的开销数额依然十分巨大,在过去的连续三个季度(2018年第二季度、第三季度和第四季度)的具体支出分别是1.01亿美元,9900万美元和9100万美元。
行业普遍面临利润空间压缩的状况,新东方依靠先前建立的声誉,能够以较少的市场投入维持其市场占有率,这被看作是该公司能够获得投资者信任的重要保障。
俞敏洪管理能力不足?
真正影响新东方业绩的是高企的行政费用。
2008年财政年度的管理开支为5283万美元,相当于营收的26.3%。到了2010年财政年度,管理开支超越了1亿美元,占到了营收的26.7%。在这段时间里,管理开支和营收同步提升,虽然未能体现出规模效应,但总体还算可以接受。到了2018年财政年度,管理开支达到了7.94亿美元,占到了营收的32.5%。
过去四个财年期间,新东方管理开支始终达到两亿美元以上,二零一九财年第二季度更是高达2.36亿美元。
新东方把研发支出算作管理开销,可每日接近两亿五千万元的开销确实非常可观。
友商好未来在2018财年实现了17.15亿美元的总收入,其管理成本为3.86亿美元,占到了总营收的22.5个百分点。进入2018年11月30日那个财季,好未来的营业收入已经达到了新东方的98.2个百分点,而其管理成本则只有新东方的62.0个百分点。
每过第二个财政季度,管理开支在总收入中的比重会急剧攀升至接近百分之四十。过去连续五个第二个财政季度里,有四个季度遭遇经营性亏损,二零一九年财年第二季度具体亏损金额为两千八百五十五万三千美元。在同一时段,好未来公司实现经营性盈利七千一百万美元。依据最新收盘时的市场价值计算,好未来与新东方两家公司的市值分别为一千八百亿美元和一千二百三亿美元,前者较后者高出四十六点三百分之四十六。
携程的市场价值跟新东方处在相似的层级,在网景领域中并非小气。拿携程来比较,多少能看出新东方管理开销偏大:
2018年九个月期间,携程的总收入达到235亿元,其管理开支为20.2亿元,这两者之间的比例是8.58%。在2018年11月30日为止的九个月里,新东方的营业收入为21.6亿美元,管理费用为7.13亿美元,管理费用在其总收入中占比为33%。
新东方收入是携程的六成,行政费用是携程的2.3倍!
到2019财年第二季度末,净亏损总额为2634.1万美元,这是新东方上市十二年以来再度录得季度性亏损。
俞敏洪通过邮件指出,部分管理者缺乏能力也不求上进,满足于现状,不思进取,经常迟到早退,甚至长期不在岗,很少深入基层了解情况。一些机构利润微薄却开销巨大,不去想办法提升效率,反而频繁安排管理者出国,每年两次。这种做法就是不会管理。
新东方作为一家出色的私立教育单位,依然保持着良好的声誉,俞敏洪本人也颇具个人魅力,然而他缺乏管理才能,这成为了他的一个明显短板,并且已经对新东方的发展构成了阻碍。
对方公司的经营效益非常接近,赚钱的本事已经超过了新东方,这让俞敏洪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有人对新东方年会上的发言表示不满,提到要选择旅游城市作为试点学校,这样度假费用可以节省不少,这种想法确实有些不切实际。他们觉得这种消费观念不太合理。报名过程很复杂,一个续班需要十个入口,用户不知道该选择哪个,不清楚在哪里缴费才能成功报名。家长报名五个科目,就会有五个助教分别联系,收集信息的过程重复了五次,这让家长们非常生气。这些情况都反映出公司“三化”工作没有达到标准。十年过去了,情况还是老样子,让人不禁要问,究竟责任在谁。
是俞敏洪领导才能欠佳还是中层过于难管?他动用六十万奖金引发员工抱怨的意图是为了避开中层干部,号召普通职员直接挑战直属上司!
“群众路线”很强大,但运用难度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