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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城即将新增楼盘啦!最近城西有一块地要进行拍卖,这件事在本地头条上引发了热议,网友们纷纷展开讨论,有的说“终于等到城西开发了”,有的说“265 万一亩,在六安这个地方是什么水平呢?”
这些接地气的评论,妥妥地反映了县城经济发展的活力。
3 月 14 号官方发布了一个公告,决定拍卖 51 亩地。这个公告看起来很普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如果仔细思考一下,就会发现这其实是一个观察中国新型城镇化发展的典型例子。它可以让我们从一个侧面了解中国新型城镇化的发展情况。
这块地位于城关镇南溪路与华盖路的交叉口的东南角。目前它仍是一片荒地,然而以后的情况将会有所不同。
起拍价为 265 万一亩。对于那些动辄就投入几亿的大佬而言,这或许不算什么。然而,对于舒城县来说,这 1.35 亿的土地出让金意味着财政收入增加了 4.1%,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我前往自然资源局进行了询问。工作人员指着墙上的规划图说道:西拓战略并非仅仅是进行房屋建设,而是要实现产业与城市的融合,打破“睡城”所带来的魔咒。
规划图上有一条廊道呈绿色,它穿过了这块地。之后此地将建成商住混合区,要打造出 15 分钟生活圈。试想一下,以后社区会有底商,再配上城西文体中心,这片地就会变得充满生机。
查了六安市过去三年的土地交易记录,发现商住用地的成交均价大致在 300 万到 400 万之间波动。舒城这次的定价,给人一种留了安全边际的感觉。
我用计算器进行了一番计算。按照 2.5 的容积率来算的话,楼面价大约是 1590 元-㎡。而如今城西正在销售的楼盘,其均价是 6300 元-㎡。由此看来,存在 4000 元-㎡的利润空间。
但是,我前往本地一家开发商的财务部。他们的总会计师老张,指着墙上的成本图,露出苦笑的表情。他说:现在钢筋水泥的价格比三年前上涨了 18%,农民工一天的工资都达到 300 多了,这账得反过来计算。
他说的是有道理的。如果以建安成本为 2800 元每平方米来计算,接着再加上 12%的营销管理费,那么开发商的利润空间实际上是不到 1000 元每平方米的。
现在市场变化太快了,竞争也越来越激烈。
我在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见到了一位上市房企的投资经理,他正在关注这块地。
他说去年在阜南拿地时的资金成本为 7.2%,而现在舒城农商行针对优质开发贷能够将其压低至 6.8%。
他的测算模型表明,若房子在 18 个月内能够卖完,那么项目的 IRR 就能够达到 15%。
这背后的情况其实很残酷。如今,排名 TOP50 的房企都开始进军县城进行发展了。本地的中小开发商以往凭借“熟人社会”所具有的优势,如今已经不再起作用了。就如同住建部的报告中所说的那样,县域市场已经迈入了“大鱼吃小鱼”的时代。

从宏观经济角度而言,这次土地拍卖如同试金石一般。它能够检验新型城镇化的成色。
第七次人口普查数据表明,舒城的常住人口中,城镇化的比例为 47.3%。同时,全国的平均水平比舒城的城镇化率要高 12 个百分点。
我查阅了县统计局的《农民工回流监测报告》,在 2024 年,返乡置业的人群为全县贡献了 38%的商品房成交量。
这种候鸟经济实际上很不稳定。尤其在城西这块地,规划中的杭埠河生态廊道能否留住人是个疑问。高铁舒城东站带来的交通便利,或许反而会加剧人口外流。这些问题在未来五年都将得出答案。
这次土地拍卖有 50%的首付要求。这一要求一下子就将投机者和实干家区分开来了。
我采访了一位长三角私募基金的负责人。他望着公告中“一年内付清全款”的条款,不停地摇头。他说,现在县域项目的股权融资周期通常都要 3 年以上,而这种快周转模式就如同走钢丝一般。
他的担心是有道理的。银保监会的数据表明,县域开发贷的不良率在 2020 年是 1.2%,而现在已经上升到了 2.8%。
我询问了在附近经营了十几年超市的李老板。他表示:如果开发商能够自己持有物业达三年之久,那么他就有胆量签订十年的租约。
晚上,华盖路两边的灯光十分明亮。而那片待开发的土地却是黑漆漆的。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 51 亩地的未来,一方面取决于竞拍者的资金实力;另一方面,也考验着城市管理者的智慧。
我在回家的途中翻看了《安徽县域经济蓝皮书(2025)》,该书里有关“土地财政转型”的观点值得深入思考。具体而言,当以往“卖地建房”的途径无法继续时,县域经济急切地需要找到新的增长契机。
或许正如规划中预留的 5%社区商业面积所暗示的,未来的价值增长并非在于盖了多少房屋,而是在于能否让人们在此安居乐业,过上美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