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温彩飞
日前，江苏省某高校生物与环境学院在硕士研究生升免规定中首次将“T1级期刊列入我国高质量科技期刊分级目录”。
什么
耐人寻味的是，学院发表论文加分细则与《研究生综合素质考核细则》中相关论文加分的规定——《D类：中国优质科技期刊分类目录》中相关论文的加分规定一模一样。 T1 期刊和EI来源期刊中的论文“，”Category E： Classified Catalogue of High-Quality Science and Technological Journals in China， T1 Journals and Non-EI Source Journals“ ......
“推免加分细则的主体是本科生，他们的学习目标通常不仅限于从事科学研究;研究生综合素质考核的细则是研究生，研究生和导师一起进行科研、写论文是很常见的。这不禁让人质疑，《本科生加分升降免责细则》是不是完全照搬了研究生综合素质考核论文细则？在打破“五只”的当下，部分高校升免细则是否受到了认真的审查？同济大学教育评价研究中心主任范秀迪指出。
热衷于期刊成绩表？
什么是 T 级期刊？
2019年7月，中国科协、中宣部、教育部、科技部联合印发《关于深化改革培育世界一流科技期刊的意见》，提出评选出版优质科技期刊分级目录， 简称 T 级期刊，形成一个更全面、客观的评价标准，体现期刊的水平。
各学科领域的T级期刊又分为T1、T2、T3三个等级，该领域科技期刊分级目录由国内主要专业学会组成。
T1 是指国际一流期刊，T2 是指国际知名期刊，T3 是指行业认可的高水平期刊。
目前，已有 24 个学会出版了 T 级期刊目录，其中 T1 级期刊 999 篇，T2 级期刊 1503 篇，T3 级期刊 1505 篇，共计 4007 本书。
那么，为什么 T 期刊应该被列入研究生优质期刊目录呢？
“意图很明显。”范秀娣说，学校希望学生能在更正规、更高质量的期刊上发表论文，毕竟很多“多元”的期刊只要付一点钱就可以发表论文，学校无法识别和管理。如果你认得 T Journal，那就相对简单了。
此外，T 期刊将世界各地的科技期刊整合成一个系统，高质量的论文无论发表在英文期刊还是中文期刊上，都是“等价使用”。选择范围扩大了，这也是它受到大学和研究机构青睐的原因之一。
期刊部门一直是研究人员提交论文的“灯塔”。早在 T 级部门之前，期刊部门主要包括 JCR 部门和中国科学院部门。
翻查高校升免的具体规则，记者发现了各种各样的论文奖金规则，比如“在 JCR1 或 JCR2 中发表 1 篇或多篇文章，或在 JCR3 中发表 2 篇或多篇文章”。“自然科学专业的学生必须在 II 类及以上期刊上发表学术论文，社会科学专业的学生必须在 III 类及以上期刊上发表学术论文。......
那么，有多少本科生能够达到在 T 期刊发表论文的水平呢？
“拔秧生长”滋生欺诈
华东某大学建筑学专业的本科生李耀在查阅了T期刊的目录后感叹道：“要想进入T1期刊的论文，有的需要是第一作者或通讯作者，这对于本科生来说太难了，简直太难得了。大二的时候，他跟着导师去实验室学习，还跟着导师送论文，李瑶在大家眼里都是个勤奋的学生。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我在本科阶段学到的主要是科研能力或方法，不足以独立完成一篇高水平的论文。”
“免规允许本科生见'赢'的重要条件之一是高水平的科研成果，但对于大多数本科生来说，这可能是不可能的，而且只适合极少数的天才和极客。”范秀迪补充道。
也有人认为，标准可以越订越高的逻辑没有问题，因为推免加分本来就是为少数人准备的。不过，李耀认为，如果标准太高，必然会让一些有科研潜力但没有高水平成绩的本科生失去推免加分的机会，却失去了加分的本意。
范秀娣指出，这种“拔苗帮长”的做法，最终可能“变酸”，变成本科生把自己的名字挂在导师、父母或朋友即将发表的论文后面，或者干脆花大价钱买高水平论文。
“当学术不端行为下降到本科阶段时，对学术风格的影响是可怕的。它给本科生造成了一种错觉，认为学术研究太简单了，他们只需金钱和人脉就可以获得高质量的论文。”
类似的场景在自主招生时代也出现过，商业机构和家长为高中生编造论文，只因为论文被列为自主招生的加分项，成为通往名校的捷径。
硕士生升免被誉为本科生“内卷”重镇，其背后已形成相关业务链条。李耀的很多同学都参加了免推培训。被商业“包装”的同学们，都拥有了“同面目”——精美的简历、优异的比赛成绩、漂亮的论文。它还迫使一些期待公平竞争的学生参与进来，“制作这么多不同的材料真的很累，也很烦人。李耀说。
“治愈根源”应回归专业评估
要了解一个本科生的真正研究能力，真的有必要通过地方期刊来考察吗？谁应该成为守门人？
虽然以期刊替代评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在强调回归专业评价本身的当下，专家认为，这并不是一个“治愈”的方法。
“期刊的等级和论文质量的等级之间没有本质的关系。”范秀迪说，诺贝尔奖获得者的重要文章也发表在鲜为人知的期刊上。更何况，即使有高质量的研究成果，本科生作为第一作者或通讯作者在国内外高质量的期刊上发表论文也是相当困难的，而且国内很多核心期刊都不接受研究生投稿，更不用说普通大学的本科生了。
在中国人民大学教育学院教授程方平看来，推免期刊成绩是一种“懒政”行为，类似于之前行政部门的“期刊代评价”。“我们一直在批评过于依赖杂志，忽视了行业自己的评估。高校通过面试、活动考察来了解本科生的科研能力并不复杂。”
由于利益链相同，学校的一些政策制定者和监督者可能无法客观公正地审查学校学生或研究小组为豁免发表的论文的实际情况。
范秀迪认为，招收高校学生的复试面试官，更适合当守门人。多关注一点，多问一些与专业知识相关的问题，他们就能清楚地了解学生的学术水平。
但是，随着硕士录取面试学生人数的增加，工作量大，对学生的竞争激烈且多变，一些导师觉得面试没有意义，他们不愿意提出严肃的问题，没有很好地考察学生的专业抱负和能力。
期刊的商业化偏离了真正的人才和真正的学习
“过分强调期刊成绩可能会导致一个严重的问题——期刊之间对成绩的竞争非常激烈。”范秀娣指出，为了提高影响因子，有的期刊的论文越来越长，有的一期只有几篇文章，虽然影响因子表面上已经上去了，但实际上读者越来越少。其他期刊编辑如果想在他们的期刊上发表文章，要求投稿人引用期刊上的先前论文。
为了提高期刊质量，这种做法只会导致期刊进入“自娱自乐”的状态，期刊的真正价值与办期刊的目的背道而驰。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追求的是期刊商业化的统一标准，真正的人才和真正的学习被抛在了后面。”程方平叹了口气。
他直言，一些一流期刊主要关注领导演讲，但往往拒绝有个性、有创新的文章。
但是，有些期刊文章非常新鲜，与理论文章相辅相成，但它们甚至没有资格被选中。“我经常告诉学生，要了解真正的教育，他们需要阅读一线教学文章。例如，一位小学班主任的困惑，虽然没有在学术期刊上发表，但却是一个有价值的现实案例。但是，我们的系统会拒绝此类文章。”
他补充说，判断论文质量的最合适人选是大学层面的学术委员会。退一步讲，学院的学术委员会不能做出判断，但也可以组织同行专家做出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