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北京的人都说,北京的胡同很多。同样,在中国的任何一座古城里,都有很多胡同。它们错落有致,又密密麻麻,像蜘蛛网一样,结在几条主要街道的网绳上。我家的祖籍是舒城县,心里还保留着二十多条巷子。

2016年,北京胡同(摄影|舒文杰)
巷子可长可短,可曲可直,可宽可窄;有些可能有开放式末端,也可能没有;有些可以是T形,或者可以是十字形。长的有数百米长,短的只有几十米长;曲的如新月,直的如笔管。宽的可以通车马,窄的不能容两人并行。

西街(摄影|胡胜宇)
小巷是自然形成的。过去,城市建设没有规划、没有管理。城市和主要街道确定后,房屋随心所欲地围成一圈,造成了一些曲折的小巷,有的头大尾小,有的两端大中间小,房子就这样建起来了。人们像锯齿一样走在巷子里,像蚯蚓一样钻进钻出,转眼就消失了。

2011年,甘蔗巷(摄影|李俊)
巷子大多铺有鹅卵石路面,宽阔的巷子中间嵌有一条石条,并刻有供独轮车行走的凹槽。鹅卵石因风雨和时间的作用而变得光滑圆润,石槽被车轮深深磨损。巷子两旁,少数住户青砖高墙、小瓦大屋、黑漆门,多数住户是土板墙、破旧的茅草房、小竹篱门或简易板门。 。院墙大部分是土墙,有的还建有栅栏。其中少数被“水仙条”、“柚子树”所取代。

2020年,龙津大桥(摄影|舒文杰)
小巷通常都有名字,而且听起来都很漂亮。据说,它是根据地理地貌、名胜古迹、寺庙通道、庞大的氏族和美丽的传说,经过名人雅士的反复推敲而得出的。比如狮子巷、梅花巷、观音巷、怀旧巷、萧(萧)家巷、五龙井巷等,都寓意深刻,听起来也很舒服。还有一些没有名字的胡同。起初并没有小巷。后来,随着行走的人越来越多,就形成了小巷。我可能还没来得及说出它们的名字!

2018,小家巷(摄影|舒文杰)
胡同是一个常见的概念。然而,就像一棵大树上的叶子一样,每一片叶子都是不同的。每条巷子都有自己独特的态度、风格和魅力。当你身处其中时,你会有不同的感受。而且,白天和黑夜,晴天和雨天,春夏秋冬,一切都在变化,各有各的人们喜欢的不同事物。

码头街(摄影 | 胡胜宇)
在舒城,最窄的就是一个人的胡同。北边从南门外的护城河开始,巷子很宽,足够三五个人来回行走。进巷子十多米,有一口井,井周围有几条深沟。井水终年不涸,方圆百米范围内的居民都饮用这口井的水。清晨和黄昏,来井边挑水、淘米、洗菜的人络绎不绝。再往南走大约十步,巷子就变得狭窄,只能一个人走。任何从另一边过来的人都必须俯身才能错过它;如果有人遇到挑衅别人的人,其中一人必须退后让步。巷子两边都是很高的山墙,漆黑笔直,巍峨耸立。巷子里只能看到蓝天、浮云和星星,却很少看到红日和月亮。当暴风雨从东方或西方袭来时,行人不必担心;雪天寒冷的冬天,巷子里积雪很少,但积雪一旦积起来,就不容易融化了。天冷的时候,走路一定要小心。最好抓住墙壁并蠕动。如果你做得不好,你要么向前跌倒,要么向后跌倒。夜晚,南口街道上射出的微弱灯光就像一只神秘的眼睛,忽明忽暗,仿佛在与黑墙配合着什么险恶的阴谋。此时,巷子里的行人已经很少了。

2006年,一人胡同(摄影|李军)
大水巷(现称大洪巷)是我小时候不愿意去的地方。原因是奶奶给我讲了巷战的故事:咸丰三年(1853年)和清八年(1858年),太平军陈玉成在这条巷子里与清军遭遇了三次。无数人死亡,巷子里尸横遍野,鲜血横流。进入一条河。从此,我把“洪水”和血联系在一起,再也没有去过那条巷子。

2012年,大洪水巷(来源|资料图)
有一年早春,妈妈带我去亲戚家办婚宴,我们就从这条巷子里来回经过。我去的时候是早上,看到这里非常美丽,清爽,幽深,幽静。幽静的玉带河从巷北流过;巷子宽阔整洁,干净卫生,鹅卵石铺到墙底。路中间平坦光滑,靠墙长满了青苔;居民不多,大多都是大人物,比如朱家的小瓦房阁楼。木雕花窗古色古香;对面的宝盒平房,是一座西式建筑,更显典雅。再往里走,居民家的院墙很长。院内有花园、果园、灌木、树木。金银花、野玫瑰和爬山虎都爬在墙上。鸟儿飞来飞去,叽叽喳喳地叫着。走在小巷里,你会感到轻松、愉快、舒适。晚上路过这条巷子,没有灯光,也没有任何动静。夜空中繁星璀璨,一切都沉浸在阴霾之中。我的心在小巷的寂静下收缩,思绪却飞向无边无际的大地。一阵微风带着花香吹来,我突然意识到人间的春天又来了,仿佛一幅生机勃勃、色彩斑斓的风景展现在我的眼前。

2018年,大洪水巷(摄影|舒文杰)
巷子延伸到大大小小的街道,延伸到水井、河流、池塘,延伸到古城的角落,延伸到城外的各个方向。它是联系居民生产经营和生活的纽带,是居民的生命线。

2019,胡同(摄影 | 舒文杰)
我喜欢古城的巷子,因为它们那么长,那么深,那么古老,那么多彩,那么丰富。它可能是我的老师的家,或者是我的同学,或者是我的亲朋好友……许多巷子里都留下了我频繁的足迹,在我人生的历史中留下了一段时光,也留下了我许多的足迹。难以言喻的烦恼和欢乐。如今,这座城市发展得非常快。有的胡同已经消失,有的只剩下轮廓,还有的更加美丽。新事物更替旧事物是发展的客观规律,是人类社会进步的体现。衷心希望小镇变化越来越快!

2015年,码头街(摄影|姚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