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投名状》的观众们,不要忽视舒城之战。看了太多盔甲光鲜、皇冠华丽的“战争片”之后,偶尔看看脏话连篇的真实场面,也是很好的消暑方式。虽然初看时印象深刻,但一直对几个逻辑上的疑点感到困惑,一度觉得这场战斗的结果太依赖运气了。直到今天才恍然明白庞清云的精准安排,意识到并非全靠运气和勇气。因此趁着过年,对电影中的舒城之战做一个简单的战斗和战术分析。我经验不多,对《投名状》的接触也仅限于电影本身,自然要做一些脑补工作,很多地方我觉得还算合理,欢迎大家批评指正,还望大家手下留情。为了直观,我会在觉得必要的地方加图片。
战前准备
1.军事实力对比
清军包括山子营八百人,吕大山麾下一千五百人,其中山子营结拜兄弟一百零八人为核心部队,其余七百人应该是沿途逐渐扩充的。从战斗中的表现来看,这八百人大致包括一百左右的骑兵和两百左右的弓箭手,其余都是以短兵器为主的轻装步兵。弓箭手应该也配备短兵器。除了庞、赵二人外,骑兵和步兵都只有皮甲胸甲,没有能用的火器。一个细节是,该土匪老窝产煤,因此其核心很可能是矿工。熟悉历史的人自然知道,矿工组织严密,不是一般小农户可比的,他们也熟悉土方爆破,所以一直是极好的兵源。再加上他们都是长期战争中生存下来的人。 我相信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和个人勇猛程度是没有问题的,但毕竟缺乏正规的军事训练,大多无法进行复杂阵型作战,越是大型的战役,阵型就越是重要。
从几张枪声看,吕大山麾下这一千五百人,是长甲轻步兵和骑兵的组合,骑兵数量不可能与山子营相等,远程武器的质量和数量也不得而知。既然人手不多,又是三大老怪之一,应该能有齐全的铠甲和武器,但同时他又一向怕消耗,缺乏打硬仗的经验。吕大山说“只为助势”,未必只是为了保存实力,恐怕他也知道自己的部队打不了硬仗。(庞青云本人早就知道陈宫的部队被奎子营欺负了)
另一边的太平军约有5000人,火枪200门;重炮10门,每门20人,炮兵加上直属掩护部队至少有200人;轻型野战炮兵若干(数量不少,火枪手后面有,长发统帅后面也有,但位置偏了很难发挥作用)。从骑兵冲锋的场景可以看出,太平军并没有太多的骑兵,因此,太平军应该至少有4300名长臂步兵。细节镜头显示,太平军的装甲普遍不错(我觉得有点太豪华了)。太平军似乎完全依赖火器,抛弃弓箭,至少我没见过它们开火。
从装备水平来看,这支太平军绝不是乌合之众,火枪手和炮手的表现也绝对不愧是训练有素,可以说,从兵力对比上看,清军完全是处于下风。
2. 智能
庞清云在战前动员时,知道敌方有200支火枪,清楚敌方的阵型。这令人费解,除非清军有高级间谍,或者知道敌方一直采用这种阵型。更合理的解释是庞实施了某种假投降策略,而电影中并没有展现这一点。后面我会提供更多假投降的证据。
太平军对清军到底了解多少,尚不清楚。不过我推测,太平军应该知道清军的人数和装备,甚至可能知道清军分成两部分,分头作战,因为从太平军将领的角度来看,他们不太可能宁愿接受投降,也不愿吃掉吕大山的部队。相反,刚刚投降清朝的山子营,更值得当靶子。(如果只觉得对方是普通的清军怪兽,那就用炮兵代替信使说话就好了。)假投降说,也能解释太平军情报的来源——庞青云可能故意透露了一些自己的家世背景,反正这种事瞒不过探子。
3. 活动目标
庞统的目标很明确,他要消灭太平军,攻下舒城,所以他是战略进攻者,同时他又要是战术进攻者,一方面他已经下达了十日之内攻下舒城的军令,另一方面他又缺乏军饷和武器,无法长期作战,所以他只能速战速决。
作为战略防守方,太平军的选择余地更大:上策是不战而胜,降服山子营或以武力威慑;中策是坚守舒城,待敌军粮尽而退;下策则是迎战,全歼清军。其实,太平军将领根本不需要出城野战,也不需要出城炫耀自己的军事实力。合理的解释还是庞统用了假投降的计谋,所以太平军出城列阵并非为了野战,而是在吕大山的眼皮底下接受山子营的投降。不管怎样,太平军无疑是鄙视清军的战斗力,但又不想消耗自己的实力,所以后面可以看出,即便在战术层面,太平军也始终处于守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