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城县龙头塔 | 图片来源:网络)

(新蔡县文庙大成殿 | 图片来源:网络)
在网上查找舒城当地信息的时候,发现一个文化现象,就是宋明时期,舒城一些人常常以所著书籍、绘画、序文等,自称或称他人为“南蜀某某”。如北宋张云叟有“京兆安芬老人到临洮做官,南蜀李博时画阳关图,赋诗送行,伏秀居士随行”;苏轼有“宗圣送水帘画卷南蜀李大孚”(此即指李博时)一诗;明代秦敏月为明大学士金友子的《北伐录》作序,自称“授进士衙中大孚,江西省政右侍郎,南蜀秦敏月”; 程敏政为秦敏月族谱所作序名为《南蜀秦氏族谱序》;娄谦《平凉民惠记》有“……侍御史中丞南蜀郑公实受命……”(此指郑氏)的记载。此外,万历年间的舒城县志中也记载了南蜀桥(周瑜桥)和南蜀门(县城南门)的名称。

(万历舒城县志县城图|吴道良制作)

(秦敏月序图|吴道良出品)
“南蜀”一词不难理解,“南”肯定是指方位,“蜀”肯定代表舒城县。“南”与“北”是相对的,既是空间地理上的,也是时间历史上的。比如,就有我们耳熟能详的“北宋与南宋”、“河南与河北”、“南少林与北少林”等称呼。就我们舒城本地而言,也习惯称本县的杭埠河为南大河(前河),丰乐河为北大河(后河)。千人桥镇有两个“漳务”,当地人也习惯用“南漳务”和“北漳务”来区分。类似用方位词来区分或命名地名或区名的做法,在全国各地随处可见。
所以,既然古代有“南蜀”之称,那么从时空上就可以推断,在唐开元二十三年(公元735年)设立舒城县之前,是否另有一个地区叫舒城县呢?顺着这个思路和想法,在继续查找和查阅相关古籍、地理文献后,发现果然如此,历史上确实有“舒城县”这个区名。而且和我们舒城县的地理位置一比,位于北边。这个舒城县,就是现在的河南省新蔡县。
新蔡县是河南省驻马店市辖县,设立时间很早,历史上屡屡撤销、更名,隋朝及唐初,境内曾设“舒城县”行政建置,如《新唐书》记载“新蔡,中。武德四年,以新蔡、宝新、舒城置舒州。贞观元年,废州,并舒城,归沈丘。” 《大清一统志》(卷168古迹)记载“舒城。废郡,在新蔡县北。隋书:开皇十二年,置舒州、舒城县。大业初,废州,县并入新蔡。唐书:武德四年,以新蔡、宝新、舒城置舒州。贞观元年废,舒城并入沈丘。” 1994年版《新蔡县志》记载得最为详细:“舒城遗址,城址已失,似在汉籍,在县北15公里处。隋开皇十六年(596年)置舒城县,并置舒州。隋大业二年(606年)废舒州,舒城、舒水两县并入新蔡县。唐武德四年(621年)复置舒州,以新蔡为都;复置舒城县,以范阳为都。唐贞观元年(627年)废舒州,舒城县并入沈丘县(今临泉县)。”此后一百余年,舒城县的行政区划名称未再出现,直到唐玄宗开元二十三年 (公元735年),又对一些区划进行调整,“分合肥、庐江二县,取古龙蜀郡之名”。(《旧唐书》)又沿用“舒城县”这个行政区划名称。看来唐玄宗确实英明,对舒城县的区域历史了解透彻,舒、蜀、龙蜀之地更适合“舒城县”这个名称。此后,“舒城县”这个区划名称一直沿用至今,行政区域也大致稳定。
显然,隋朝和唐初所设舒城县与唐开元二十三年所设舒城县并非同一地区,而是以淮河为界,一南一北。这大概也是李公麟自称“南蜀李伯师”的原因,也间接印证了李公麟确为舒城人。(吴道良撰)

(舒城县万佛湖龙鹤塔 | 图片来源:网络)